我看着她手中拿着的面具,那是庞诣在迎春节那晚,让那孩童给我的。
这个面具还是庞诣教我用北梁技法画的,面具涂得浓墨重彩,戴上应该很是好看。
我接过面具,抚着上面的图案,沉思良久。
傍晚时分,庞诣便到了。
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食盒,我看着眼熟,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是如意斋的腊月包。
我惊道:「这都五月了,如意斋还卖腊月包?」
他笑脸盈盈:「我特意安排做的,毕竟,今年腊月你也不在原州,怕你到时想这个味道,就算是我提前送你了。」
我笑道:「确实是好吃,怕是以后每年都要想这个味道了……」
他怔了下,随即嘴角微勾:「你若真想吃,那我便每年腊月给你送到上京。」
这下轮到我愣了:「你就逗我吧,包子还能送吗?」
他轻摇折扇,眼睛微挑:「这有何难?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区区包子,反正我有的是钱。」
我不禁莞尔:「是,首富大人厉害。」
进鹏在府内安排了一桌子饭菜,只有我、庞诣、蕙芯和他自己。
三人是我在原州的好友,大家皆坦诚相待,再加上庞诣时不时开些玩笑,气氛倒也没那么伤感。
进鹏顾及我身体弱,喝不得烈酒,备的本就是果酒,只是我心中多少还是怀着离别之情,便也不觉多喝了几杯。
饭毕,蕙芯和进鹏说给我准备了离别之礼,便先回房去拿了。
庞诣陪着我走回房间,一路上,我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王如筠和那些事情。
只是到了房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低吟道:「南有乔木,不可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