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又不似方才在宋瑾那里,横竖周围都是他的人,如今太守府府门内外的家丁婢子,正赶上值守交班,光我看到的,就站着十几人。
他神色微变。
毕竟如今我要在他这里将养,也不愿和他硬碰硬,便委婉道:「你毕竟一个皇子,当众抱着一个女子,传出去不好。」
他竟闻言而笑:「在原州也不是第一次当众抱你了,上次看到的人……可比今日多得多」。
我被噎得一怔,一时竟无法反驳,只得无奈道:「二殿下是男子,自然可以不在意,但我也……算个未出阁的女子,多少要照顾自己的名声,如此这样,怕是于礼不合。」
他默了下,竟蹙眉反问道:「与哪条礼不合?」
我愣了愣:「北梁……或许是开放了些,但在大齐,像你我这样的,照理应食不连器、坐不连席……」
此时灵犀恰好掀开车帘:「公主可要下车?」
像是寻到了救命稻草,我赶忙道:「灵犀,快……」
他却猛然拉住我,低头对上我的眼:「芸儿,今日我抱的,若是别的女子,那的确是于礼不合。」
他拉着我的手紧了紧,不知为何还有些微微颤抖:「可是对你……是无论如何都合的。」
半晌,我别过头,轻声道:「可我觉得不合。」
他身子一僵,随即垂眸松开了手,没再坚持。
灵犀背着我向严栩所住的院子走去,行至半路不禁道:「公主真的是太轻了……」
严栩就走在我们身后,似乎脚步顿了下。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自小便是这副身骨,如今不用日日靠药养着,已是幸事了。」
严栩住的院子,是太守府后院一处安静地,我之前虽已来过几次,但也只是去过他住的那间屋子而已。
想起上次来给他做暖汤时,至正曾给我留过一间厢房,便转头问严栩:「我住的,是哪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