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一把拽住了她,抱住她嚎啕大哭。
痛感才一点点漫上来。
接到江鸣谦电话的那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被母亲紧抱着快要喘不过来,哭得脸憋得泛红的自己。
世间太多的猝不及防,死亡是最蛮横无理的一桩。
所幸陈知遇没事。
然则不能细想,一想就觉得骨头缝里都在泛着冷。
下午五点,抵达医院。
苏南立在走廊,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推门进去。
程宛和顾佩瑜都在,陈知遇躺在床上,带着颈托,头动不了,只斜了一下眼。
苏南捏着行李袋的手指松了又紧,“程小姐,顾阿姨。”然后将目光定在陈知遇脸上。
他眉骨上有伤,贴着纱布,冲她笑了一下,“不是让你改过口了吗?”
顾佩瑜笑笑,“没事儿,慢慢改。”将程宛一拽,“走,陪我去弄点晚饭过来。”
拍了拍苏南肩膀,带上门,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两人。
苏南放下行李袋,这才慢慢地走过去。
在床边蹲下,抓住陈知遇的手,顿了一下,把脸靠在他手背上。
“苏南……”
没听见她出声。
片刻,她紧攥着他的手,俯下头去,脸把他的手掌压在床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