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差劲。
顾剑寒察觉到手中的温暖正在一点点地包裹住他,轻轻地挑了挑眉,很想笑一下,却又怕笑得不好看,吓着他。
于是他敛了敛眉,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另一只手冷冷抚过他微红的眼尾,那声音轻得像是风中散落的叹息。
“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呢?在为师面前也就罢了,以后若是被别人看去,可不得笑话你?”
“我没有哭。”闻衍纠正他,“只是有点想哭。”
顾剑寒望着他,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在为师面前,你想哭就可以哭。”
闻衍有点崩不住,正要宣泄一下从一个又一个幻境里堆积起来的情绪,却突然反应过来——
他不是刚到筑基期吗?
闻衍懵了,方才的难过被他一把压了下去,不知道扔去了什么地方。他抬手凝灵,手中便出现一团琥珀色的灵力,隐隐夹杂着灿烂耀眼的闪电,标志着他准金丹期修士的身份。
闻衍下意识望向顾剑寒。
“方才的幻境,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机缘。虽然为师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的心魔大部分已经消除了,如今灵相比以往更加纯粹,加之你可能获得了某种品阶很高的珍稀灵器作为加持,在低阶中跨越一个大境界并不意外。”
闻衍怔然,回想起雨幕另一端面容模糊的母亲,声音有些沙哑:“是一把油纸伞。”
顾剑寒轻轻嗯了一声,对闻衍的机缘并不是很感兴趣,再加上此刻并不是好时机,便道:“回去再看。”
两人朝那个通道飞去,途中闻衍突然想起来书中说金丹期会有丹劫,便问了一声。
“给你压了修为,你暂时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金丹修士。丹劫会引起花神谷主柳之暝的注意,最好还是先避过再说。”
“师尊什么时候压的啊,我都不知道。”闻衍发现他在顾剑寒面前除了来历和那本原著便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东西,他想探查的东西很轻易就能知道,想对自己做的事甚至做了都不会被自己发现。
如果他不主动说的话。
甚至若是他真的想深究,完全可以在日常的蛛丝马迹中找到端倪,囚|禁他,拷问他,对他施以酷刑,修真界的那些手段,他未必熬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