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转身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向窗外。
他今天穿了件暗青色的袍子,头发用一根缎带随意束起,周身虽不见其余装饰,却更显得他肤色白皙细致,乍一看,就像是冬日里盈盈而落的雪,干净而透亮。眉目微敛时,就连眼下的青痕也没那么重了。
他看上去虽然消瘦了不少,可那与生俱来的气场却不弱半分,举手投足间自带贵气,就连嵬名云钦拿着筷子的手也不由得一顿。
要论气质,他所见过的人里,没人比得过祁湛。
嵬名云钦的目光闪了闪,缓缓将口中的鸭肉咽下,筷子正要触到那蹄髈时,忽又收了回去,轻轻点了点一旁的八宝鸭,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这八宝鸭的味道很不错,世子可常吃”
祁湛道“不常。”
嵬名云钦看向祁湛“她也不常吃”
祁湛淡淡道“她没吃过。”
嵬名云钦微微皱眉,问“那我可要带一份回去,给她也尝尝”
“好。”
从头到尾,祁湛都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面上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语声冷淡的一点波动也无。
可嵬名云钦却分明注意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分。
他的内心分明不如他表面这般波澜不惊。
嵬名云钦注意到祁湛细微的变化以后,心里也有了些底。
他没有急着发问,而是细嚼慢咽的吃着口中的饭菜,似是在磋磨祁湛的性子。
桌上的饭菜很快就去了大半,腾腾热气渐渐弥散,除了偶尔响起的碗筷碰撞声以外,再听不到一点旁的声响,就连门外宾客的嘈杂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半个时辰过去,嵬名云钦的胃已有些胀了,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拿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转头看向祁湛。
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如同伫立在皑皑白雪中的冷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