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闻言脚步一顿,衣袖下的手不由得缩紧了。
看来世子三日后大婚的消息是真的了。
紫苑的眼神黯了黯,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祁沄没注意到紫苑神色的变化,跟在祁湛身后进了屋,顺手就把祁湛的氅衣接了过去,笑着递给傅翌。
指尖相触的一瞬,傅翌身子僵了僵,很快就从祁沄手里接了氅衣,挂到一旁的架子上,搬了个椅子让祁沄坐下了。
后面的紫苑这才回过神来,忙跟进了屋,温了壶水沏茶。
祁沄又笑着看了傅翌一会儿,才好奇的对祁湛问道:“新嫂子长得如何?好不好看?”
祁湛的羽睫微颤,轻声道:“好看。”
祁湛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冷淡,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竟透着一丝暖。
紫苑正在沏茶的手晃了晃,那茶水不留神就洒了一些在桌上,紫苑赶忙将那水渍抹去了,只余下一道长长的痕,在烛光下透着亮。
她忙将沏好的茶端了过去,一杯放在祁湛手边,一杯给祁沄递了过去,祁沄没有接,反而看着傅翌笑道:“紫苑沏的茶我喝惯了,今个儿想尝尝鲜,要么……傅翌给我沏一杯?”
傅翌依旧垂着眼,没有动,倒是祁湛抬了下手,道:“去沏一杯吧。”
傅翌这才转身去沏茶,祁沄甜甜一笑:“还是五哥好,有些人呐,就跟个鱼木头似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祁沄喋喋不休的又说了几句,直到傅翌将茶递过去她才消停,心满意足的喝了口茶,喜滋滋道:“临华院的茶真好喝,比我院里的好喝多了,真想天天来五哥这喝茶。”
祁湛瞥了她一眼,未再搭话,只是问了句:“爹最近如何?”
“爹最近忙的不行,很少回府,一回来就在书房呆着,连娘都不见,心情似乎很不好,估摸着是前朝有什么事吧。”
祁沄顿了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了句:“哎,对了,五哥你用爹的名义救济俞县灾民是好事,那四哥刚才又为什么说爹对这事不满?”
祁湛敛去眸底神色,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祁沄“噢”了一声,似是想不明白其中道理,过了半晌才补了句:“哦对了,刚才四哥说爹在书房等你,你别信他的,爹觉都顾不上睡,哪有时间在书房等人啊,四哥这是让你往枪口上撞,找机会让爹罚你呢,你这几日可得躲着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