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把楚妧箍在怀里,抬手将床上的帷缦挑了下来,将楚妧整个人都遮好后,才对着门外淡淡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夫拿着药箱随店小二走了进来。
祁湛看到大夫满是油污的头发微微皱眉,薄唇轻抿,到底没说什么,淡淡道:“夫人食了发物,现在略有些发热,劳烦您给瞧瞧。”
楚妧小声说了一句:“不是……”
祁湛侧头冷冷瞥了她一眼,楚妧忙把‘夫人’二字咽回了肚子里。
大夫应了一声,手指正要搭上床幔内伸出的半截手腕时,祁湛忽地伸手挡了一下,从袖口拿了一方帕子盖在楚妧腕上,才示意大夫诊脉。
大夫是个粗人,自然不懂得礼数周全,以为祁湛是嫌弃自己手脏,便把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才搭到帕上,仔细为楚妧诊治起来。
许是祁湛的气场太过强烈,站在一旁的店小二额头上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悄悄抹了一把,不敢发出丁点声音,唯恐扰了大夫的症治,惹恼了面前的这位爷。
屋内一静下来,楚妧便又觉得身上痒的厉害,她悄悄动了动另一只手想挠,却被祁湛及时抓住了,她碍于外人在,没敢与祁湛闹,只是抬起眸子巴巴望着祁湛,眼角微微泛红,带着些水润的光泽,烛光一晃,分外刺眼。
祁湛的睫毛颤了颤,沉默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光,转头对着大夫问:“如何了?”
大夫收回了手,轻声道:“夫人发过汗,体内毒素已经排出,现在已无大碍,吃些药静心调养几日便可。”
祁湛微微皱眉:“可她说身上很痒。”
大夫道:“食了发物,是会痒的,这痒无法根治,只能抹些草药暂时缓解。”
祁湛道:“那就连草药也一并拿来。”
“好。”
大夫转身写了两张方子交给店小二去抓药,店小二领着大夫正要出门时,祁湛忽然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