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呼吸一窒,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原本昏睡过去了,婢女将我喊醒,我才发觉家中起火了。等我冲出去,院子里躺满了护卫,怀安的屋子已经被大火吞噬。我去呼喊爹娘,可屋子空无一人......“
盯着床边出神的徐怀谷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再进院子,就看到爹从怀安的屋子冲出来,满身是火,怀安被他用打湿的被子包裹,还在哭......”
杨柳光着脚走到徐怀谷的床边,抓紧了她的手。
徐怀谷扭头看向杨柳,双眼已是肿了。
“我爹临死只来得及对我说一个字————逃!”徐怀谷狠狠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满脸苦涩地看向杨柳:“我带着怀安躲在院子的假山后面,亲眼看到徐成带着一群人将地上的护卫全杀了,讨酒的管家就站在他身边。”
听到这儿杨柳了然了。
都是壮硕的护卫,怎么会因为一人一杯酒就全倒下?怕是一早就被下了药。
为何徐怀谷她爹会一人赏一杯酒呢?或许......一开始的讨酒便是借口,告知所有人赏酒了......
想到这一茬儿,杨柳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恐怖。
一环套一环,想置人于死地!
“难为你了......”杨柳轻声安抚。
徐怀谷攥紧了拳头,扭头看向杨柳,对她道:“我带着怀安纠结了一些没死的护卫往外逃,想报官,可一路都有杀手,我们躲藏,一路被追杀往九江郡逃,到灵乡镇才没人追杀了。
为了瞒着杀手,我做了男装打扮,带着怀安在灵乡镇生活下来,今生的目的,便是为我爹娘报仇,让怀安能重新活在阳光下!”
一向柔弱的徐怀谷此刻字字铿锵,好似要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
原来前因是这个。
难怪徐怀安进出都是一大群护卫跟着,还在人牙子处买孩子,也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吧?
想到当初他跟自个儿抢阿松的情景,杨柳便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以前徐怀谷一直男装,也是为了躲避追杀吧?或许,也为了更好做生意。一个丫头带着一个孩子,难自保,更别提被人尊重了。
想来,徐怀安也是不想徐怀谷再痛苦,逼着她穿回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