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若是动嘴,孔昭说不过自家母亲,真要动起手来,十个孔昭也打不过一个沈亭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她颇有些没心没肺地蹲在外头,顺带想一想除夕时候带李觅去看的那家铺子。若不是那晚想起来了,她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还有一个赚钱的门道。只不过方才她一直在发愁,这开铺子的第一笔钱要从何而来。还没有想出来,沈柏寒就过来了。
“进去吗?”沈南枝拍了拍手,扔掉了刚刚在手上把玩的那根枯黄的草茎。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进去,就听见了孔昭愤愤的声音;“连续拒绝了我两次,你真的是翅膀硬了不成?孔家眼瞅着已经不复从前了,你没有分毫的责任吗?”
这话就有点太不要脸了。就算是孔家破败了,自家母亲又有什么责任呢?她这些年没有拿孔家一分钱的好处,曾经的嫁妆还倒贴给了沈家,孔昭这句话居然也说得出口,真的是良心被狗吃了。
沈南枝撸了袖子就准备踹门而入,好好地和孔昭‘讲讲道理’,被沈柏寒拦了下来。他握着沈南枝纤细的手臂摇了摇头,无声地比着口型:“母亲能解决。她不想你知道这么多黑暗的事情。”
以前在边疆,孔翎兰偶尔也会说一说自己尚未出嫁前的事情,她是真的将亲情看得很重的人。现在若是进去,被自己的女儿看见了外公这样丑陋的嘴脸,她难免会觉得有些难堪吧。
沈南枝停下了动作。她不想让母亲伤心。
偏偏书房里的孔昭还不知收敛:“清远侯府看得上沈南枝是那孩子的福气。若不是有个县主的封号,那样粗鲁的女子怎么能嫁的出去?我作为她的外公,这也是替她着想。也就你们把她当成个宝。殊不知,京都的那些世家子女,根本没有几个看得起她——”
后面的话,孔昭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沈柏寒一脚踹开了门。
实打实地一脚,踹的那半扇门挂在沿轴上,十分凄惨的模样。沈南枝倒是没有想到,自家哥哥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不由得下意识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沈柏寒整个人处于盛怒的模样,直到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沈南枝一眼,收敛了一些。
孔昭确实是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你这是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是想要做什么呢。”沈亭长关键时刻也不怂,声音冷了许多,“且不说枝枝尚未及笄,就算是她成了一个老姑娘,只要她不想嫁,我们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