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艰难的吞咽了几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与李觅联系被哥哥抓到的时候都会莫名的心虚,因为哥哥不喜欢她这样做,但是她却一直阳奉阴违。
“哥哥。”少年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廊下的时候,沈南枝下意识喊住了他,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等少年回过头来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少年温柔的眉目静静凝着她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内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和秘密更加无所遁形起来。
岂止是李觅,就连一开始接触哥哥她也只是觉得对于这样一个人,拉拢他比杀掉他更合算,因为她往后要走的路需要他。
那几个念头这些日子不断的在脑海里翻涌,一直于沈南枝机会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哥哥是那样澄澈的一个人,哪怕是稍微靠近他,她都会觉得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哥哥就像照进泥潭里的一束光,让她误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
对上地方微微疑惑的眼睛,她最后也只能是努力咽下话语里的哽咽,尽量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声,“哥哥也早些回去睡吧。”
沈柏寒消失在廊下之后,沈南枝才慢慢的从那条路走回去,她有时候恍惚的低头看自己的手会看见两手污垢。
第二日天还没亮兄妹二人就出发了,这个时间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候,沈柏寒带着沈南枝从城墙上飘过去时那几个守夜的士兵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但是再定睛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于是擦擦眼睛又继续茫然的看着前方。
沈南枝和沈柏寒出了京都之后一路往北去北琅国,这剩下的三味药全都在北琅国境内。
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天就慢慢擦亮了,与此同时,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了将军府与国公府之间的小巷里,通体漆黑的马车沉默的停在那里,似乎即将融入黑夜。
“世子,咱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
四儿的声音苦不堪言,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家世子知道真相以前竟然一直以为安宁县主是为了躲他才不来书院的,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安宁县主面前居然自卑成那个样子,这让四儿对沈南枝恨得牙痒痒。
他还是喜欢自家世子受万千人崇拜,云端高阳,高不可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