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手便先于大脑行动起来,伸过去按在沈南枝的额头上,被她凶了也不恼,反倒是内敛的翘起嘴角来,干脆利落的道歉,“行了,我给你赔不是。”
李觅心情好的时候一般不与她计较,总是格外宽容,所以沈南枝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倒是南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李觅从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于是南遥郡主忍不住半步向前挡住沈南枝,用看大尾巴狼的眼神看着李觅,防备得很。
“子仲兄。”
少年清越的声音蓦地响起,南遥的眼神忽然一闪,拽着沈南枝往前走,嘴里嘀咕着,“我出宫时间是有限制的,枝枝我们去里面说话,不理大尾巴狼。”
恰好沈南枝也还兴致勃勃的想跟南遥继续讨论话本子,于是在李觅揉了一会儿之后就拿下他的手跟着南遥进去了。
他也不恼,反倒低头一笑,叹了一声“小白眼儿狼”就跟进去了。
藏书阁里点了灯,四个人围坐在靠窗边的书桌上,沈南枝原以为自己是来做灯泡的,所以带了《九章算术》来,但是如今与南瑶聊得兴起,早把那《九章算术》抛到了九霄云外。
白衣少年在两个姑娘对面翩翩然的坐下,孙子仲也随之坐在了另一边。
他是真的有些问题要问李觅,遂也轻声讨论起来。
李觅话少,但是偶尔出声提点全都在点子上。
耳朵里时不时灌进少女或兴高而起,或神神秘秘的讨论,一颗心仿佛也如这寂静的夜色,也慢慢沉静下来,仿佛回到了那年边疆,狂沙飞舞,银月如勾。
因为性格使然,孙子仲依然不多话,但是也时不时会在看书的间隙偷偷去看那个满脸神采的姑娘,偶尔目光对上,对方总是大大方方回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