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缓且柔,听到人耳朵里实在是熨帖,可偏偏竟无人说得出拒绝的话。
这也便是李觅的魅力所在了,这个后来权倾朝野名动天下的首辅大臣,一语出,无人敢驳。
就连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陵南王妃脸色也稍有收敛,虽依然脸色难看,终究是不那么咄咄逼人了。
沈南枝悄悄撇过去一眼,却见他也正在淡淡的看着自己,嘴角是一抹轻笑,此情此景,竟是让她的心跳无端端加快了。
他方才那番话,似乎是在为自己铺路。
案子,讲究的就是一个证据,而能为楚越翻案的证据就在她的手上。
虽然陵南王妃说的嚣张,可若是真的被那些证据定死了楚越的罪行,如今在大祁国土上,她也奈何不了,即便是传到了西燕国圣上耳朵里也依然是一样的处分。
法不可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而如今她掌握着能就楚越的证据,就是握住了陵南王妃的命根子,她何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这个老狐狸,沈南枝无声而笑,即便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居然还能游刃有余的谋她所想。
她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抱紧了李觅的大腿是一件多么明智的决定。
第一件案子与第二件案子虽是同一人所为,但还是分开审的。
溥一平上来的时候沈南枝还有些惊讶,这个少年实在是变化有些大了,往日只是沉默,可是如今却浑身阴沉沉的,让人靠近不得。
他往地上一跪便挺直脊背低下了头,却不多说话,第一次他来报官的时候自己被扣住了,这使他对这次的审理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是读书人,更何况还是白鹿书院的学子,对于朝堂局势自然是知道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