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谨小慎微的人,居然被人抓住了这样大的把柄。李觅的心里只觉得很复杂。他凭心而论,他是不相信宏亲王的。换句话来说,拥有这样显赫的出身与心思,他谁都不会轻易地相信。但是,沈南枝似乎是很相信宏亲王。
李觅想到这儿,不由得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好奇张望的沈南枝,像是感受到了李觅看过来的目光,沈南枝倏而抬头,正对上李觅的眼睛,不由得扬唇一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李觅。”
李觅淡淡地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李觅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纵使不想理会宏亲王的这件事情,但是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姑娘,也应允了要和她一起调查。
沈南枝并不知道身旁的李觅心思兜转,只是在快要进书房的时候扯了扯李觅的衣袖,偷偷扯过李觅的手掌,在少年的掌心上划了“寡言”两个字。
少女的手意外的柔软,指腹也软乎乎的,在李觅略带薄茧的手掌心上引出微微的酥痒。李觅抑制住心中的心猿意马,轻咳了一声。
他明白沈南枝的心思。意思是要在宏亲王面前少透露一些。
她应该是相信宏亲王的,但是也叮嘱自己要在宏亲王面前有所保留。是否证明着,少女已经将他划为了自己的行列。
少年的胸膛倏而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宏亲王确实是怕了。李觅在封上就写的清清楚楚——“失物”。所以一见到李觅,几乎也顾不得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女子,匆匆便迎了上来:“长渊,你可是找到了本王——”
声音戛然而止。沈南枝一脸无辜地看着宏亲王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扯起笑容,尽量显得礼貌而且毫无恶意:“安宁县主见过宏亲王。”
宏亲王盯着沈南枝看了一会儿,僵硬地扯起了嘴角:“原来是安宁县主,不知与长渊一同前往,是为何意。”
一个是叫封号,一个是称字。亲疏一见分明。
沈南枝笑了笑,也没有多说话。她本来就和宏亲王毫无关系,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对方会对她有所戒备也算合理。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合理的真相罢了。若是能借着这个一举将身后的那个人捉出来,她当然也乐意为沈府消除一个敌人。
李觅语气淡淡:“亲王,你可认得连翘。”
李觅的话音刚落,宏亲王的身子晃了晃,显然是诧异,却倏而冷了脸:“未曾听闻过这个名字。”
谨小慎微的宏亲王或许还有些蠢。沈南枝低着头勾起了唇角:“宏亲王,我们既然过来,定然是听到了风声,你还是,坦率一些吧。”
宏亲王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李觅,见少年冷着脸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犹豫。
李觅声音淡漠:“我们查到了一些信息。也相信您已经知道了,连翘的尸首被运去了大理寺。而大理寺现在,上上下下都是在查漕运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