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伤于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接着油灯的光,将那幅春宫仔细观摩了一遍。
画上画的正是方才洞中看到的那对男女,女子赤身,在地上扶着床架,背对着男子。男子从身后抱着女子,一双手摸着女子胸前两团软玉,似乎是战得正激烈,但他却还是好好地将衣衫穿在身上,只露出那个地方同女子相连。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投入,特别是那女子,一脸痛苦又欢愉的神色,教人心里不出的娇羞。
言伤慢慢的碰了碰自己的脸,只觉得烫得吓人。半天,她开口“谢笙。”
谢笙身体猛地一震,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学生在。”
言伤于是继续道“画得不错,果然是“栩栩如生”啊。”
谢笙“”
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平日里再怎么老成,但做这种事情被自己的夫子抓到,终究是淡然不下来的。
谢笙转身,几步便走到了言伤身前,从她的手里抓过了画。少年平日里这样的场景许是看得太多,脸色并没有多红,只是眼神里满是闪躲。低头对上言伤一双似乎是涨满春水的眸子,谢笙微微怔了怔。
女子的眼里盈盈波动的不知是怎么样的情绪,但偏偏就没有他所认为的鄙视和瞧不起。她只是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她的话。
所以她是认真的在夸他么
想想平日里她一张毫无笑意的脸,再看她此刻依旧是绷紧毫无松动的一张脸,偏偏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是长着一双似水双眸,湿漉漉的。她的脸色也红得厉害,一看便知是在害羞。
不知怎的,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谢笙的心里慢慢的竟是松了下来。紧紧握着手里春宫画的手指也松了几分,他尽量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不安“多谢夫子谬赞。”想起这样的话自己方才已经过一遍了,于是又再度艰难的开口“夫子可否为我保密,夫子的大恩大德,学生这一生没齿难忘”
“若我保密,你用什么报答我”
谢笙微怔“自然是”
话语一顿,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报答他,他什么都没有,就连自己的幼弟都是自己画春宫图来养活的。
他没有黄金万两,也没有良田千亩,更没有文人学士最喜欢的珍贵书籍。如果她狠了心要这些东西才能帮他保守秘密,那么就算她将这件事出去,他也毫无办法。
注意到谢笙慢慢再次握紧春宫图的手指,言伤屈起食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似是在思忖着些什么,神色正经道“如果想不出拿什么报答我,便用你自己来报答吧。”
谢笙“”
谢笙心中猛地一跳,手上用力几乎将画纸捏烂。少年死死抿着颜色漂亮的唇,像是把她的话当真了。
见他一副马上就要炸毛的样子,言伤心中觉得好笑,慢慢的拿起面前画笔,又从一边抽出一张洁白画纸,在上面写起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