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伤也不催他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笙再抬起头来,脸色比平常要苍白一些,但他嘴角却挂上了淡淡笑意。
谢笙慢慢的让开了身体,拱手做出恭迎长辈进门的动作“夫子,请进来话。”
门里只点着一盏灯光黯淡的油灯,映照着摆在正中央孤独的独凳书案,以及四周挂满春宫图的墙壁,显得格外诡异。但言伤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很是淡定的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轻轻关上了,空气里弥漫着墨汁浓厚的味道,并不好闻。
谢笙弯下腰,把那唯一的一张独凳搬到言伤的面前“夫子请坐。”
“我不坐。”言伤着走到墙上一幅半人高的春宫图前,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画你的,我先随便观摩一下。”
谢笙“”
被自己的夫子参观自己画的春宫图,着实不是一件能让人感到欢喜的事。但言伤偏偏面色如常,淡定自若,谢笙怔怔在原地看了半天,终于低眸,将凳子搬了回来,继续作画。
既然她都不介意,他便不能浪费时间。多画一张,就能多挣那么一点钱。反正,钱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正这样有些悲哀的想着,充满墨汁味的空气里却突然传来女子平静无起伏的声音“你画得挺好的。”
谢笙“”
女子又继续道“栩栩如生。”
谢笙“多谢夫子谬赞。”
听了夫子似赞美非赞美,意味深长的话,谢笙因过久作画的纤细手指几乎握不住画笔。不出是羞愧还是排斥,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这个样子。
言伤察觉到谢笙在纸上勾勒着的动作停了下来,轻轻咳了一声。视线随处打量了一下,竟是让她看到了墙上有一个洞,虽然被一大块破布死死堵住了,仍旧能听见洞内传来微弱的声音,似哭泣似惨叫,勾得人无限好奇。
回身看到低着头,画笔停留在纸上久无动作的少年,言伤慢慢的向那个洞走了过去,伸手扯掉了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