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朋友做的。”
李母不再追问,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仿佛在对他什么样的朋友,能给你送自己做的菜,而且那菜美味至此,定是个女子吧。
李铁柱只觉得脸上微热。
夜深了,李铁柱躺在床上,粗糙手心里是那枚被仔细摩挲过的铜钱。来长了些铜锈的铜钱因为被男人反反复复的摩挲把玩,已经变得光滑温润,光可鉴人。
抬着头借着月光看了那铜钱半晌,李铁柱将铜钱放到嘴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后他的脸又热了起来,匆忙将铜钱收回胸前,闭上了眼睛。
就连睡梦里都是女子温软的身子和浅浅的笑意。
第二日,天晴。
连绵数日的大雨雨终于都停了下来,李母望着朗朗青天,了声要回娘家一天便要出门,李铁柱却还是塞给她一把雨伞。
李母一边点头一边颤巍巍出了门“防着点好,这天气永远是老天爷的心情,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
李铁柱直“娘,你路上心些。”
“娘知道了,你回去吧。”李母任他搀扶着,“娘晌午不回来吃饭,晚上也不回来,你自己可以再叫你那个“朋友”弄些吃的给你”
李铁柱“”
李铁柱送李母走出竹林,这才回到草房里。
他不准自己到底想干些什么。扛起锄头又放下,拿起茅草只编了几下便失去了兴致,忙了半天最终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
心里像是有一种不出的强烈渴望,在促使着他去做某一件事情。这种渴望叫嚣着让李铁柱整个上午都不能安宁,李铁柱猛地从藤椅上起来,扯了一旁补好的粗布衣裳便走出了门。
他仍旧是走得极稳,像是十分从容,但他却老是踩到烂泥里去,一踩到烂泥他便会皱皱眉头,与平时里从烂泥里闭着眼都能走过去的自己大相庭径。
走到槐荫河畔的那座桥,李铁柱停下脚步,凝眉看了看自己沾满烂泥的脚,只觉得心里更加急躁了。
随手扯了野草将鞋子清理干净,又摸了摸自己的衣裳,确认没有乱七八糟不能见人,这才迈着极稳的步子向香风院走了过去。
他仍然是讨厌青楼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口空气他都讨厌。这里的男男女女都像是从心里烂到外边的坏地瓜,表面上还是洁白的光滑的,里边却不准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