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答应不把药下在饭菜里,却从来没答应过不把药下在水里。
雪月是个年老色衰的妓女,老了以后不安心养老,时时刻刻为难年轻的妓女们。对于她,言伤从来也没有想过加以利用或者感化。
她只是个龙套的陪伴者,做不了女主角该干的事情。
次日傍晚,言伤换上粗布衣服,微微打扮了一番,这才提了两个筐子出门往桥那边走过去。
不能一身邋遢,没有男人会喜欢不爱干净的女人。但也不能打扮过度,在李铁柱看来,打扮得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必定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要拯救这样李铁柱,必须按他喜欢的步调走,然后在关键的时候一举拿下。太快不行,太慢了他也许会逃避。
言伤慢慢的往桥边走,身后的欢笑声渐渐远了,灯笼的光也渐渐暗了下来。
空气里都是香草开放时发出的淡淡香气,一阵阵袭来萦绕在鼻尖。像是一段缠绵的琵琶调,一旦触碰便缠着游人,不肯放开。
愈走愈近,能看到夜色中隐隐有个高大的男人在桥头。他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个,直到言伤踏着夜露一步步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才听到他低低的开了口。
“杜姑娘”
言伤放下筐子应了一声,接着他便点亮了一支火折子,唰的一声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李铁柱大约是等了许久了,他的腰带和衣襟都被露水沾湿,只是直了身体,胸前肌肉便绷紧了衣服。他的背宽厚,肩膀也很宽,看起来便很有安全感,在昏暗的火折子下教人有种忍不住想将脸靠上去的冲动。
“这些菜你看看吧。陈春今日病得更严重了,他家的菜没有他婆娘的允许我不能去摘,就摘了点自家的菜。”
言伤就着火折子看去,只见筐子中的菜看起来比陈春带来的那些还要优良一些,于是点点头“这些菜很好,你家的菜地里还有么”
“还有很多。”
“那你明日仍旧来送吧。钱的话,我给陈春多少便给你多少,等到陈春的病好了,我再收他家的菜,这样可好”
李铁柱点头。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菜来便是要带到集市上去卖的,现在买家也有了保障,他没什么理由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