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效果没有那么好的湿布条,但她从他痛苦的表情里硬是看出了一丝满足来。
“凌大哥,你为什么活得这样矛盾呢”
她终于忍不住问他,他的手一抖,布条包歪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大口吐出一口气。轻轻喟叹“有时候我也在想,我活得为何如此矛盾。”
“因为你顾及的太多,承诺啊,名利啊,武功啊,什么都不想舍弃,当然会累。”
“如果顾及得不多,人便没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我就从来不顾及这样多。我爱慕你便是爱慕你,知道你有未婚妻觉得自己不该插足便退步,后来发现你其实是喜欢我的便争取。自己想做什么样的事情就做什么样的事情,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
“也没什么不好。”
面对着她哀婉的目光,他不出多余的话。只是看见她缓缓地伸出了手,要从他手里拿回那颗夜明珠时,他不自觉握紧了手,拒绝将夜明珠交还给她。
她看着他紧握的手,忽然轻轻笑了“你看,凭着能做事有什么不好。”
凌止水怔了片刻,随后忽然大笑起来。他痛得早已没了力气,是以这笑声并不大,但却声声震撼着言伤的心,他伸出手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狠狠带了过去。
她扑进他的怀里,他的体温低得吓人。
却听他的声音快意又寂寥,回荡在阴暗的山洞里。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重承诺的人,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自己做该做的事情。你叫我给承诺,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便像缩头乌龟一样逃开回避。我以为与你的纠缠不过到明日我成亲而已。谁知道”她被按在他的胸膛,他一笑她便能感觉到他胸膛上的震动,“谁知道控制理智容易,但这世上没有谁能控制能。”
言伤挣了挣身体,她听到他一边笑一边咳了起来。胸口的震动剧烈得她觉得自己靠在他胸前的脸都微微发麻。他扣住她想动的肩膀,有温热的东西极克制的落在她的额头,一触即离。
“别动。”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让我抱一下。”
“但你的寒毒”
“无碍,你很温暖。”
“”
言伤闭了嘴,静静靠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
他的怀中虽冷,但那却是最令她安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