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伤的脸上涌起微微羞涩,改变了她平日里的冷淡,看得薄半夜神色一僵。
“言柳。”
“嗯。”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出她的名字。夜风起,她低声应了,随后他却沉默下来。
“你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爱慕于我”
这话由别人来问必然听起来很可笑,还有几分自作多情的嫌疑。然而他问出口却是严肃的可怕,眼前女子低下头,半天才抬起头来冲他微微笑了笑。
“刚认识你时,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可悲的男子,所以不遗余力想着要帮助你赢得那个人的心。”她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酒,他听得晃神,轻易地让她将酒坛拿了过去。她仰头喝了一口,看了看自己袖子又看看他的袖子,默默拉过他的袖子将嘴角残酒擦掉。
“后来不知怎的,再看着你为刘璋费神费力,我开始觉得十分可笑。你这般为她,她又不领情,倒不如你为我费神费力还好些。”见他眉间一蹙,她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大概便是在那时,我便开始对你有了非分之想。”
“为何不告诉我”薄半夜怔怔看着她,袖子还被她拽在手中,只能倾身更靠近她一些防止自己跌倒。
“你是个心里只放得下一个人的男子,你为她做到那个地步必然是爱惨了她。”她用他的袖子擦着嘴,完全不顾及自己平日里淡然的形象,“你哪里知道,我看着你在她面前努力讨好的样子,心里比你还要难受上十倍。”
“我与你不同,从来不追求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我从未打算告诉你。”
“但你那日告诉我”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不安。
“我想我在这里呆够了,走之前告诉你也没什么不好。”她着起来,一身素色衣衫被夜风吹得飘然若仙,“最近这两日,我便打算离开了。”
咚的一声,心沉到了谷底。
薄半夜突然就想起了那日,他纠结了许久换回一身男装,然后来到流烟阁寻她。
店门紧锁,连关门告示都没有一张。
他这才发现,她就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神秘女子,就算有一天她要静悄悄的消失,也没有任何人会发现。他能发现,可是他却再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