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知道”他打断她的话,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怀里的女子试图再些什么,他只能大声道,“这里很好,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前方的旅途是什么样的,我会一辈子在这里陪着你”
怀中的女子低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话语漏洞百出。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漏洞百出。可是他不愿意听她眉眼悲戚的出要他离开的话,他,一点都不想离开
一点都不想像以前一样走在没有她的街道上深山里
怀中女子这一次并未像以前一样挣开他的怀抱,她甚至伸出双手,抱住他瘦得可怜的腰,胸前的衣服也被温热的液体轻轻打湿。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便是,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结局,还在苦苦挣扎着不肯放手。
几日后,一队商人骑着骆驼从屋前经过,那时他正在与她一起采摘仙人掌。商队里有个未总角的童,散着头发骑在骆驼上左右摇摆。
“爹爹,前面真的有冰泉么”
“你老子还能骗你啊不过冰泉是活泉,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喷发。”
“那冰泉为什么叫冰泉啊”
“因为那泉水喷发时带着冰啊,晶莹剔透,看到过的人都那是人间最美的景色呢”
“啪”地一声,于时赋手中的仙人掌掉在了地上。他呆呆在原地,任商队从身边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片烟尘。
言伤手上的动作一停。她知道,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言伤开始给于时赋做衣服。新买来的青色布料,细细洗过,裁开来整齐的晾在屋子的两根顶梁柱之间。他的身量尺寸她为他擦药疗伤时已经看得十分清楚,是以她从未去告诉他衣服的事。
待他看到衣服时,已经又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她指使他去打一桶水,他去了。只是等到他回到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哪里都找不到她。
他的床上放着一个包裹,打开来是一件新做好的青色衣衫和一双厚鞋子,一个荷包里装着一些碎银子,那大概是她全部的积蓄。
即使知道自己早晚会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突然,她甚至对他避而不见,连一句道别都不肯。
“林姑娘”他发泄般大吼了几声,意料之中未得到她的回答。
心里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于时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拿了包裹,游魂般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