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船家善意的哈哈大笑两声,他硬生生将她从怀里挖出来“敏敏,你看。大家都等着你。”
言伤环顾四周的人,哭得通红的目光又落回他的脸上。吸了吸鼻子,她困难的点点头“你回去吧先生,我,我自己行的。”
“嗯。”
船动了。
秦止就那样在渡口,冬日的寒风将他的蓝袍衣角吹起来。他的背后是初升的太阳,照着大地上盈盈白雪,给他镀上了一圈漂亮的淡色光晕。
“先生”言伤将手扩到嘴边,冲着他大声道,“你回去吧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船已经远了,秦止听不到她在些什么。他只能向她挥挥手,然后继续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寒风将他的衣袂撩起,放下,撩起,放下
船消失在茫茫水间。青年还在原地,仿佛已经成了一幅画。
秦止想,原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诗经里这句话是真的。
言伤刚离开的一段时间,他每每都会在半夜里醒来,然后看着房顶直到天亮。她明明才走了十天而已,他却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他进她的房间将自己做给她的安眠枕头拿了出来。晚上睡不着时,他便抱紧那个枕头,上面残留着她的发香,能让他感觉她还在自己身边。
艰难的挨到了三月,秦止每日里都会仔细整理家里。他想她看到,他是个靠得住的男子。他不只会教书,还会打扫家里,整理杂物。
但是直到三月底,言伤还是没有回来。非但没有回来,来一个月一封的信也断掉了。
秦止去问城镇里的杜捕头,杜捕头告诉他远处发生山崩,来往驿已被山上落下的泥流淹没。
秦止只觉得惶惶然起来,整个人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就算计算她的归期,她并不应该遇上山崩,他还是不放心。
四月初二那一日,秦止跟学院其他夫子打好招呼,回家收拾了包裹便急匆匆要出门,却在刚跨出门槛被村口李老翁拉住。
“阿止,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家敏丫头回来啦在渡口呢”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