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钊宁并不排斥。
渐渐的,傅钊宁早起后会给傅年年穿外套、扎头发,可不久,他发现,傅年年不过把他排第二位。
哪怕她和他睡同一间房,她最爱的是保姆,那个会抱着她唱摇篮曲的温柔妇女。
妹妹真笨。
保姆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父母给了不菲的报酬,那个保姆有儿有女,最喜欢的永远是自己的子女,难道她没听见保姆给家里打电话时,语气里的慈爱吗?
相较而言,他倒多了几分真心。
傅钊宁教育傅年年,傅年年却咬他,哇哇大哭,说他是坏哥哥。
直到保姆来哄,才破涕为笑。
傅钊宁皱眉,面色难看地擦掉妹妹留下的口水。
太奇怪了。
他的父母支付薪水,保姆支付照顾,如同他支付他的努力,长辈们支付他们的疼爱,都是钱货两讫的买卖。
为什么傅年年要多此一举,付出她的欢喜。
就因为保姆抱她最多?
不,只是因为她笨而已。
幼年的傅钊宁如此不解,更不解,后来那保姆因家事辞职,为了她的子女放弃了傅年年,傅年年居然还为她伤心。
她不在乎保姆辞职的原因,不停地哭,哭得咳嗽了,小身子缩成一团,好不容易缓过来,湿漉漉地眼睛看着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她伸出手:“哥哥。”
傅钊宁不动,凭什么他要是退而求其次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