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了饭,顾衡和沈廉去庭院散步。天气虽然凉了,但是吃过饭走一走很松散。
顾衡掰着手里的鱼食喂池中的锦鲤,一边说:“好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感情这么深厚,却从没有坦诚过对彼此的真正感情。”
沈廉比下午的时候镇定了许多,他看着池中的鱼,比起白天,夜晚灯下又是一种风景。
他说:“是啊。你从不提那方面,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高考之后,我看到你和许知微的事,才确定你的性向。只是我那时候不懂……也从没想过两个男生之间还有这种可能性。我一直以为两个男生感情再好,也只能是死党,兄弟。”
顾衡淡淡笑了:“因为你不是天生的。我和许知微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我那时候不敢去掰弯你,而且家里还有一些影响。”
他抬头看看楼上的房间,此刻他们的母亲大概也在聊天。
沈廉说:“后来我也想过,你对我这么好,一直那么关心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不过你从没有提过那方面的事。在我喜欢上小爱的时候,也挺支持我的。我那时候就想,要么你单纯是把我当兄弟,要么你……是不愿意让我知道。”
顾衡说:“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突然一阵难过,为什么有些那么简单的道理他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曾经那么坚信自己的做法?
他和沈廉早该把话挑明了说。不要打哑谜,不要猜测,他们是成年人,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顾衡问:“我和许知微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
沈廉说:“真心话吗?我觉得他赚到了。”
“呵呵。”顾衡低声笑了,笑声很快消散在风中。
沈廉说:“我说真的,我一向看不懂许知微。只觉得他很聪明,所以也猜不透他想什么,感觉比较冷的一个人。”
顾衡说:“不是的。他其实是怕受伤害,所以和不熟悉的人会保持一定距离,但他对别人也一样会小心不伤害别人,只要是他信任的人,他会非常贴心。他私下很温柔,很可爱,一点都不高冷,他很好哄,几乎不会生气,除非是真的骗了他……”
他捂住眼睛。
沈廉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味——他还以为顾衡是想和他在一起,已经在考虑向这一步迈进。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