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说:“杜立轩现在手上有这个大项目,自闭症肯定搁置下来……”
他忽然眼睛一亮:“我可以拍。”
他差点蹦起来,一下子扑到床上抱住许知微:“我来拍怎么样?”
许知微爱看他这样又有干劲的样子:“我觉得肯定比杜立轩好。”
他们从洗漱,到早饭,一个上午都在谈这件事。
直到快中午时候有电话打进来打断他们。
顾衡看了一眼那个号码,说:“我接一下,工作电话。”
许知微想,自己也该和师兄再联系一次,他想陪顾衡一起去看看。
事不宜迟,许知微约了晚上就和师兄一起吃饭。
这次他们选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继续纪录片制作的构想。许知微一说建议师兄拒绝杜立轩的事,师兄立刻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和你开口。”
毕竟是许知微介绍的人,他想着得委婉点。
师兄告诉许知微,之前杜立轩和他谈过纪录片拍摄的构想,是想找两个病童家庭做对照。他甚至希望医生给他找两个,一个自闭程度轻的孩子,一个更严重的孩子。这样对比着拍摄。
师兄觉得这个方案很不妥——这样拍出来对病情严重的孩子是一种伤害和剥削,尽管严重自闭症的孩子根本不清楚发生的事,但对这个家庭来说,对比太残忍。
今天和顾衡一起谈就愉快很多,顾衡是想只跟拍一个孩子,每年制作一集特辑,连续拍至少五年,记录孩子的变化。
正好现在是暑假,普通学生已经放假。沟通协商好之后,顾衡开始拍摄一位六岁小患者的家庭。这个暑假,他的父母正在奔走在到处为孩子联系学校的路上。
直到十一月的时候,顾衡把夏天拍摄的所有素材终于粗剪出来一个小时。出于尊重,他邀请许知微,师兄,还有病童的母亲,一起来工作室,放映了这一个小时粗剪。
看完之后,病童母亲已经泪流满面。她对顾衡说:“我原来以为乐乐的进步很小很小,但是看了这个……哪怕再小的进步都是极大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