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伊凡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落下来,在他那身做工精美的暗红色袍子上面,留下了点点痕迹。
在他“宿醉”的整个夜晚,那对土耳其面料制成的橙色坎肩,便如同芙蓉花一样铺洒在耳朵两边,配合上英俊异常的面颊,好像是趴伏在河边对倒影有所欲求的美丽少年纳喀索斯。
“哦,天哪,您终于清醒过来了。”
女仆立刻变得两眼汪汪,就连手上的动作也轻柔了起来。
伊凡的头就快要炸开了,特别后脑下面的一块地方尤其叫人咧嘴叹息。他还没有心情去分析眼前的陌生世界,只是不断皱着眉头。
顺着女仆巴沃兰的力量坐了起来,巴沃兰给他找了一只绒毛枕头垫在背后。
伊凡还不习惯有人照顾自己,下意识推开了嘴唇边上的水。
眩晕感如同一枚滚圆的石头,随着晃动在脑壳里滚来滚去。
神经刺痛顺着胸口蔓延,他的胃酸倒流,口中压抑着汹涌的河水。
“我…呕——!”
女仆用花瓶接住了它们,伊凡则开始接受起这具身体的记忆。
他很快便知道面前的托瓶少女叫作巴沃兰,是前年刚到家里做工的女仆,和自己走得比较近。
女仆父亲叫做安格尔,是卢兹匹特堡乡下的一个农夫。
不过巴沃兰却不太待见自己父亲,她曾不止一次地说过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可能就是这份对父亲的排斥,让前身颇为关注这个女仆。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也有一个没有见识,因循守旧的准勋爵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