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道路比较狭窄,会车和超车都很不方便,一辆破旧的红色125摩托车却挡在我们车前慢悠悠的往前行进着,苏麦跟行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摁了两声喇叭催促,前方的摩托车终于往右让行,车上那人也应声回过头来。
蓬乱的头发,萎靡的神情……正是赵老四!
我与苏麦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直到苏麦一脚油门将赵老四超了过去,即将绝尘远去的时候,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停车!”
苏麦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一脚刹车将车停下,我没跟苏麦交代或者解释什么,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路边冲赵老四招手:“停一下!”
“哧!”
赵老四下意识的点了一脚刹车,却并没有将车停下,彼此打了一个照面之后,他竟然一拧油门就要跑,我两步上前,趁他车速提起来之前,一把抓住了他车尾的货架,并大声喝道:“你他妈跑什么跑?”
我的拉扯使得赵老四的车身不稳,晃动倾斜之下,他只能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偏架都没有蹬下,直接往后撤了两步:“混小子,你他妈又想揍我?”
他的撤离使得整辆摩托车的重量都负载在了我一只手上,我一个没抓稳,摩托车便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我也懒得去扶,拍了拍手说:“我才没有这个兴致揍你……只是想跟你聊聊!”
“跟我聊聊?聊什么?”赵老四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俯身去扶地上的摩托车,意图尽快摆脱我这尊瘟神。
我再次将他的摩托车拽住,看着他说:“耽误不了你多久,就几句话!”
赵老四似乎感受到我并没有怀有什么敌意,更没有要揍他的意思,他终于蹬下了摩托车的偏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五块钱一盒的黄果树点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我还赶着去镇上打牌!”
“打牌?”我也掏出一支烟点上,“长牌还是麻将?或者扑克?”
赵老四根本聊不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愣了愣才回答说:“我打什么关你什么事情?你要是想打的话,这会儿就赶紧去,晚了就坐不上了!”
说完,赵老四跨上摩托车就要走!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我扯住他的摩托车,近乎吼道,“难道你就不管你的老婆和女儿了吗?”
“老子已经跟她离婚了,娃儿也判给她的,老子还管得着吗?”
赵老四迫切的想要离开,我却死死的抓着他摩托车的货架不放:“赵老四,我特么真看不起你这种人,成天混吃等死有意思吗?老婆女儿你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