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而且来电归属地竟然显示的是北京,我狐疑地接通电话,没怎么客气:“你谁?”
电话那头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孩儿的声音:“嗯……那个……我是那辆红色Jeep牧马人的车主,你们今天早上还撞了我的车……你有印象吧?”
我靠,真打电话上门要债了?
本来我还心怀愧疚,可没想到这女孩儿竟然真的小家子气打电话来讨债,心中对她原本有的好感顿时锐减了几分,连带着说话也带着情绪:“我当然有印象了,你现在在哪儿?赶紧麻溜儿地回来,我就在你家门口等你……别整得像我要赖你账似的,我特么还不至于!”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儿却是出乎我意料地赶紧解释,“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找你要修车费的,是这样的……我……我今天在金花镇这边儿的一个村子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村卫生所里躺着呢,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麻烦!”
“出车祸了?你出车祸了打给我干嘛啊?”
“我……我在成都这边儿没有认识的朋友!”
原来如此,我顿时反应过来了,这女孩儿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一听就不像是成都本地人,而且经得她这样一说,我也恍惚地想起,今天早上田小维撞她的那辆Jeep牧马人挂的好像就是北京的牌照……她是北京来的?
既然她不是打电话来要债的,我自然也就误会了她,语气也因此透出一丝关切:“你说你放着成都市区的大马路不开,开到金花镇的村坝子里去干嘛?现在好了吧?开沟里去了吧?”
我一通关切的数落之后,这才柔着嗓子问:“严重么?”
女孩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你现在能过我这边来一下吗?我现在躺病床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当然,如果你没空,就算了。”
即使这女孩儿的语气是那么不卑不亢,但我仍然听出来她此刻是那么无助,就像我每次出了事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田小维或者其他兄弟一样,她此刻也一定希望有个朋友陪在她的身边,可惜她在成都这边又没有朋友……那就只好我去扮演这个角色了。
就凭这姑娘昨天晚上收留了我一晚,帮我躲过了追杀,而且还给我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并提供给了我家庭医疗箱,我也应该义无反顾地赶过去帮她!
“把你现在的详细地址用短信发给我,我马上打车过来!”
“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