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点钟左右,根本不用我主动联系,通哥就一个电话把我传唤到了场子里去,头牌闹脾气不上班,他肯定是要责问我这个头牌“经纪人”的,而且最近场子里比较动荡,我这个内保头儿之一的也脱不了干系。
这个点儿飞虹还没有开始营业,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个做营业前卫生的服务员和随时都轮班在场的内保兄弟,没有客人充斥的夜场,其实挺阴森。
一个内保兄弟跑过来好心提醒我:“阳哥,通哥交代让你来了就去一号豪包开会,各位大哥都在,我看通哥今天脸色不大好,你可小心点儿。”
“没事儿,他还能吃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便向一号豪包走去,推开豪华沉重的大木门,只见得里面烟雾缭绕,一头利落短寸,头顶上还有条刀疤的通哥正坐在沙发上唾沫横飞地训话,各位大哥俯首低耳,噤若寒蝉。
我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后,通哥瞟了我一眼,继续开骂。
“老子养着你们是吃屎的?屁大个场子成天麻烦事儿不断,都给老子记着,从今天开始,谁他妈还有胆在老子的场子里闹事儿,就给我往死里整,弄死了老子担着!”
每当通哥动怒的时候,他头顶的那条刀疤便更加地熠熠生辉,耀人眼目,仿似突然间活了过来似的,我坚定地认为,每当这个时候,通哥那强大的气场和杀气,足以让他身边的蚊子都敬而远之。
训话完毕,通哥一挥大手,吧唧点了一支烟:“都散了吧,阳仔你留下。”
众人散尽,我缓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喊了声:“通哥!”
“靳薇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来上班了!”
“她说不上就不上了?”通哥胡乱地将手中那支还没有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缸里,冷森森地瞪着我,“向阳,你他妈会不会办事儿?最近场子里的逼事儿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你他妈连一个女人都降不住?”
“她怀孕了,我的!”
我说出实情,希望能得到通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纯资本主义者的理解。
通哥稍稍一顿,语气果然缓和了不少:“原来是你小子乱播种……那这样,我批她一段时间假,把孩子打掉就继续回来上班,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撂挑子说不干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通哥,我的意思是薇薇她以后也不会来上班了,她怀了我的种,我不想她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就让她走吧!”
通哥眼神一冽盯着我:“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靳薇她在我这里已经享受够了各种特权,她就真以为什么都可以随着她的性子来?还是你以为她是你手下的人,我就不敢把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