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暖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她全身心都在关注临床的百里云川。
因为是临时组成的紧急搜救队,医护人员带来的器械并不多,只能满足最低需求,百里云川躺在铺了一块白床单的桌子上,衣服被剪掉大半,戴着呼吸辅助器,沾着血的胸膛有规律的起伏。
一人站在床边,用干净的酒精棉球帮他擦拭身体,最后满地都是红色的棉球。
纪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上扎着一根粗大的针管,体内的血透过导管流进血袋,最后输进了百里云川伤痕累累的手腕上。
她不是第一次给人输血。
第一个人是哑巴,是初时。
她已经知道,爸爸是初时间接害死的,可她现在回想起来,并不怨恨他。
在去玉荣的路上,那伙来自监狱的恶徒袭击了他们的队伍,死了很多人,爸爸和晨晨的哥哥高洋也在其中。
她一直以为那伙恶徒是为了报复社会才会袭击他们,后来才从那蓝口中得知,那是初时和初九干的好事,他们把军队的行军路线泄露给恶徒,并为他们武器。
初时向军队投诚以后,将这件事告诉了那蓝。而那蓝在她误以为初时死后,又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因为她理应有知情权。
纪暖对初时早就没有恨了,只是觉得造化弄人。
尽管初时伤害过她,但他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