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这时,有人飞身而下,竟然伸出了手,一把擒握住巨石,那仿佛匕首一般突出的岩角,很快刺破他的掌心,流下血来。老人望着这一幕,呆滞不动,好像灵魂脱壳一般。
“卫卿,你的手……!”甘龙放下手里的铁锤,飞奔过来,红琉则撕扯下短褂的衣摆,慌忙裹住柯卫卿不停冒血的右手。
“不碍事。”柯卫卿却说道,“人没事就好。”
“你啊……。”甘龙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将忍不住哆哆嗦嗦、抖个不停的老人扶起。
“我说你们!在搞什么?!快点干活!要是今日的一千担子挑不完,谁也别想吃饭!”监工来了,立马就举起鞭子,不分青红皂白地狂抽了一顿。
柯卫卿、甘龙以及红琉的手臂、大腿上,立刻浮现数道红肿的血痕。
“你!”甘龙气愤极了,两眼几乎迸出血丝来。
“怎么!你还想造反不成?!”监工知道他是巫雀人,虽然害怕甘龙那人高马大的样子,但依然怒骂道。
“我们走。”柯卫卿及时阻止了甘龙,然后帮那位老人重新背上了竹筐,但是那些沉重的石头,几乎全都放进了柯卫卿自己的背筐里。
“卫卿!”红琉不由皱眉,“你的身子……。”
“我不碍事,他的年纪大,背不了那么多的。”柯卫卿这么说的时候,老人极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要说什么,但在监控恶声恶气的催促下,只得继续往下走去。
柯卫卿深吸了一口气,背起那超过百斤的巨石,慢慢地往下走,红琉不放心,便也背起一筐石头,跟在他后面。
有血从右手淌下,点点滴滴的流了一路,红琉的眼泪也就没有止住过。
怎么会没事呢?孩子没了,柯卫卿的心有多么痛,即使已经过去半个多月,那种痛苦也没有丝毫消减。
柯卫卿在醒来时,似乎就明白自己流产了,他竟然没有哭,只是用石头在后山垒了一个小坟,每当休息的时候,他都会去静坐一会儿。
后来,也许是察觉到这么做,会让别人担心,他就不再去了,也没有提起孩子的事,就像其他服刑的犯人一样,开始敲石头、背石头,重复着极为艰辛又枯燥的活。
但是他的样子,简直是像要处罚自己一般,不知休息,也吃得很少,让甘龙和红琉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替他受这份罪。
但是,柯卫卿总是说不碍事,不让他们分忧,红琉对此是毫无办法,只求时间快点过去,好抚平柯卫卿心里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