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抱一会儿。”煌夜点头,柯卫卿如获大赦一般,从乳母手里接过孩子。
好重,比想象中的要重不少,也很柔软,很温暖。这孩子本要哭了,可是一到柯卫卿的手里,就神奇般地了止住了抽噎,伸出一只胖得像节藕,手背上有四个小坑的手,咿咿呀呀地,似乎要抓着柯卫卿的衣衫。
“真奇了,殿下爱哭,稍有动静就会瘪嘴,可是到您这儿,他完全不怕呢。”乳母笑着说。
“毕竟是亲生的,不管是爹还是娘。”柯王妃不是何时凑了过来,她话里带刺却满面是笑,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锁片。
“娘娘。”柯卫卿不得不抬起头来,尽管他的眼里,心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事了。
如果说受人嘲讽,就能换来与孩儿见一面,那么这种弥月礼,不论办多少次,柯卫卿都不会在意。
“这么见外,该叫我母妃不是么?”柯王妃笑了笑,她老了,但风韵犹存,“这足金的长命锁让他好好戴着,好长命百岁。”
原本这满月金锁就该由外婆、姑嫂送出,柯王妃这么做合情合理,柯卫卿没有理由拒绝。
“卫卿,过来。”煌夜叫道,这原本热闹的酒席,立刻安静下来。
柯卫卿在众人瞩目之下,抱着心爱的婴孩走向煌夜。
“朕已经想好孩子的乳名了,”煌夜微微一笑,手里还拿着金龙杯,“就叫卿儿,如何?”
“什么?”柯卫卿一愣,卿儿,取他的名字?
“卿儿好啊!顺口!”众臣纷纷点头,心中大石也都落了地。为何呢?因为大家还真怕皇上爱屋及乌的,把这孩子也捧上了天。
要知道,皇宫里从未举行过这么盛大的弥月礼,要是这个孩子当上太子怎么办?他有两个生父,岂不是让世人笑话?大燕的威严也荡然无存,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今日要给孩子定下乳名,这里头的名堂也很多,可以看出皇上是不是有心扶持这个孩子,如今叫他卿儿,就像随口说的一样,并不寄予任何厚望。
永福就不同了,这两位皇子哪一位会被册立太子,继承大统,这名字一出就显而易见了。
柯王妃是满面春风,举杯畅饮,看起来是替柯卫卿开心,毕竟他的孩子得到御赐乳名,被正式承认是长皇子,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她是在替烁兰高兴,这个“卿儿”实在是不足为惧。
为何取这样的乳名,柯卫卿却不认为皇上是随意为之,只是他也说不出其中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