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夜一脸肃然地道,“介于此事实,朕将免去柯卫卿的死罪,同时也将削去他的官爵,贬为庶民,禁闭于宫中,以儆效尤。”
说的好听是禁闭,但实质等同于保护,柯卫卿在宫里锦衣玉食,少了爵位俸禄,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摆明是在偏袒他,贾鹏有些不满,上奏道:“皇上,皇城岂是乱党轻易可攻下的?微臣觉得这是穆仁亲王的狡辩!这封信是错漏百出,疑点重重,望皇上明察!”
“贾鹏。”煌夜浅浅一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你以为柯卫卿这个骠骑将军是当假的?当时皇城只有三十万守城军,凭金虎符他可调遣一百万,甚至更多的军队,直攻皇城,你和朕今日就不可能在此议政了。”
“可是……。”贾鹏知道皇上说的有道理,柯卫卿又确实是带兵打仗的奇才,没理由放着皇城不打,只打县郡。可他还是很不满,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柯卫卿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假世子……。
“皇上!您如此宽宏大量,厚待吾儿,臣深感惶恐!”没想到,在众人都不敢发表意见时,柯贤却出来说话了,还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哦?”煌夜饶有兴味的,望着台阶下声泪俱下的柯贤。
“皇上,您的仁慈恩德,臣没齿难忘。但是吾儿确实是犯下大错,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辱没了大燕的尊严,这死罪是逃不掉的。”柯贤像是下了狠心,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我说柯王爷,你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这演的又是哪出戏?”有人呛声道。
谁都知道柯卫卿若能脱罪,柯王府是得益最大的,他怎么会希望柯卫卿出事呢?难不成是欲擒故纵,想让皇帝夸奖他“大义凛然”?
“不!微臣这番话是肺腑之言,出自于对皇上的忠心一片!”柯贤是一心想要柯卫卿死,因为他生了一位皇子,而他的女儿烁兰,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未知。
在他上朝前柯王妃千叮万嘱,要他恳求皇帝赐死柯卫卿,以正国法威严。
这局面既尴尬又紧张,柯贤一副负荆请罪、大公无私的样,其他人则在一旁看好戏。
片刻地沉默后,煌夜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柯王叔向来严以律己、公正严明,对朕和大燕忠心耿耿,这些事朕都是明白的,朕也知道大家都很疑惑,为何朕就相信永麟的话里没有掺假呢?”
“是……”大臣们不由得点头。
“因为朕的手里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表明柯卫卿是无心造反的。”煌夜坚定地说。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还有证据?”
“带上来吧。”煌夜回头说,一位穿着红色锦袍的老嬷嬷,低头步入殿来,她的怀里,抱着一个黄绸襁褓。
“这个是……?”贾鹏和柯贤全都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