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了?”
“什么?”茶水几要溅出,柯卫卿很是慌张,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托北斗的福,指甲的伤已经好了,不会被发现任何异样的。
“这个是墨水么?”煌夜轻笑着说。
“是、是卑职失礼了!”真的呢,指头上有一抹晕开的黑色。柯卫卿赶紧放下白玉茶壶,想要抽回手擦拭,可是煌夜却更用力地抓紧了。
“不只是临摹,还要自己磨墨、装订,那么辛苦?”不由摩挲着指节上的干裂细纹,煌夜问道。
他虽然去过书库几次,但都是去见柯卫卿的,还真没留意过他的公务有多繁忙。
“是……不过……”柯卫卿的心脏在突突直跳,就连指头也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什么?”煌夜轻轻握拢柯卫卿的手,催促般地问。
“这都是卑职该做的事……皇上、请您先放手,容卑职退下盥洗…………”
“卑职?这话听起来特别生分,你不是最爱称‘我’的吗?”煌夜调侃似地说道。
“皇上……我……!”柯卫卿一急,还真的那么说了,脸孔涨得更红了,为什么在煌夜面前,他总不能平常心应对,老是出差错?
“好了,手就别洗了,朕也不介意。”煌夜自顾自地抓着柯卫卿的指头,还真没有放开的意思。
“就算如此……”柯卫卿豁出去一般地,把手硬抽了回来,“还是不妥的。”
这个动作,让煌夜想起了小时候的柯卫卿,明明就像一只小狗,羞羞怯怯,害怕被主人抛弃,总是跟紧着自己的身旁,但在紧要关头又会表现出执拗勇敢的一面,让人觉得非常可爱。
“卫卿。”煌夜低沉而又悠然地念道。
“卑职在……”
“不知为何……朕现在很想要抱你。”煌夜抬起黑眸,灼灼地注视着柯卫卿同样乌黑,却清可见底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