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卿。”
“奴才在。”
“呵呵。”煌夜突然笑了,依然是美貌如仙。
“……?”柯卫卿呆呆地看着太子。
“你也会自称奴才了……”煌夜抬起眼,注视着玉案下的柯卫卿,温柔地道,“起来吧,陪我下会儿棋。”
“是。”柯卫卿受宠若惊地起身,来到棋盘旁,不敢与太子平坐,只能躬身下棋。
虽然是满-盘的白-子黑-子,但显然-白-子气数已尽,不过-黑-子却慢慢地磨,一点点地把白子逼入绝境。
柯卫卿手持白子,自然要竭力反击,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太子轻声问道:“你恨我么?”
“咦?”
“你明明是学医的,我却让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煌夜如同子夜的黑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柯卫卿纤细的指头。
“殿下!”柯卫卿放下棋子,扑通跪了下来,极为认真地道,“我一辈子都不会怨您。”
“是么?可是从今以后,只要你还留在我的身边,就会杀更多的人,甚至是一些无辜的人。”
“只要是殿下您的敌人,就不是无辜的人,奴才不介意双手沾满鲜血,更不介意赔上性命!”柯卫卿从未像这样,斗胆地直望进煌夜的眼内。
“但是我不想你丢了性命。”煌夜放下一枚黑子,竟然自断黑子的气数,让白子起死回生。
“殿下?!”
“退下吧。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煌夜终于又露出浅浅的笑容,注视着柯卫卿,直到他跪安离开。
数日后,墙倒众人推,以李铎为代表的文官集团,几乎被杀戮殆尽,太后一党也永无翻身之日了。
但稀奇的是不论多少次的杀戮行动,煌夜都没再派柯卫卿去了,就算柯卫卿主动请缨,煌夜都没有答应,反倒让他安心留在太医院,好好学习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