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瓦片摔碎了,两摞瓦片摔碎……一堆瓦片都摔碎了。
工匠们在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里麻木的看着贺烬,又来了,又来了!就知道他来没好事!
贺烬被瓦片溅起的尘土呛的咳了两声,等呼吸平复下来,他才两手一背,一本正经道:“这瓦不好,换个别的吧。”
木匠们:“……”
您出钱您说的算,反正他们是按天算钱,根本不亏……这侯爷是不是有病啊?
贺烬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看着满地狼藉心里十分满意,这么一来,婚前是绝对不能完工了,等婚后他再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你们忙吧。”
他撂下一句,施施然抬脚就走,一转身却看见长公主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脚步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心虚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母亲……”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你给我出来!”
这幅样子,像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贺烬多少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跟在长公主身后出了同心堂。
但他刚出门,身后就砰的一声巨响,工匠们把门关了:“上栓,上栓,快,可别让他再进来了……”
贺烬:“……”
他挺起脊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可长公主却还是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工匠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贺烬的自欺欺人而消失,仍旧传到了长公主耳朵里。
这让她久违的产生了揍儿子的冲动。
但周围人来人往,得给他留点面子。
“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