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木板,寒江的声音有些模糊的传了过来:“爷,夫人都进去了,您再呆着也看不见了,回吧。”
贺烬没给出回应,似乎是不想走的意思,但等阮小梨再打开窗户的时候,底下已经没有人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的空荡,她抬手揉了揉胸口,她真的不想去回忆过去,也不想因此躲避贺烬,只是有时候真的没办法。
索性,他们现在的确不能见面,贺烬应该不至于察觉到什么。
她没了回去办差的心思,靠在窗边,守着那满目霜白的雪,默默地倒了杯热茶捧在了掌心里。
屋门忽然被敲响,她手指一颤:“谁?”
“……是我。”
是贺烬的声音。
阮小梨下意识站起来想去开门,可指尖刚碰到门板,她便顿住了:“按规矩,我们不能见面。”
“我知道,”贺烬声音透着柔软,“雪很大,我来给你送把伞。”
外头响起了极轻的磕碰声。
“就在门外,你走的时候记得拿。”
阮小梨低低应了一声,隔着门板上薄薄的白纸,她能看见贺烬颀长的影子,对方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却仍旧没走。
阮小梨也没再开口,隔着一扇门,沉默地看着他。
外头的雪越下越凶,一副要将整个凉京城都埋了的架势,寒江小声开了口:“爷,再不走路就要封了。”
隔了好一会儿,外头才响起贺烬低低的应答声,然后是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阮小梨才开了门,将外头的伞拿起来,慢慢握进了手心里。
贺烬刚才好像有话要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