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脸上火辣辣的,她看向人群,目光落在几个一向和侯府关系还算亲近的夫人身上,对方却都避开了目光。
陈夫人越发得意:“孙嬷嬷看谁呐?你不如喊起来问问?是陆夫人?张夫人?还是王夫人?”
被点到名字的命妇们纷纷低下头,连目光都不愿意回一个。
孙嬷嬷被气得直哆嗦,这些人,平日里有事求到侯府的时候,一个个的说的那么好听,现在用到她们了,就翻脸不认人了,眼睁睁看着她们陷入这样难堪的境地。
她迟迟没能说出话来,冷不丁耳边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是长公主推倒了手里的花牌。
她理了理衣裳,慢慢站了起来,目光冷淡的扫过陈夫人,极具压迫力的目光逼得对方收了脸上得意的笑,也畏惧的低下了头,她这才开口——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本宫也就不必遮掩了。”
她目光扫向在场众人:“本宫那未过门的儿媳,是本宫亲自选的,出身的确上不得台面,可有句话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如今朝中的肱股之臣,往上数一数,哪家不是出身草莽?”
夫人们都被她看的低下了头,并不敢和她对视,哪怕她说的是事实,也并没有人愿意附和一声。
长公主明白这躲闪背后的意思,轻轻一哂:“本宫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诸位有自己的顾忌本宫也明白,但今日,若是谁愿意替我贺家保这个媒,便算我贺家欠她一个人情,他日若是用得着我贺家的地方,只要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我贺家一定会伸手。”
命妇们面面相觑,眼底全是意动,贺家的人情,这么重的承诺,实在是很诱人;可若是这档口答应了,那岂不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见钱眼开?
她们彼此打量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长公主却也没有等待的意思,话音落下,她便看向吴氏:“告辞了。”
她转身就走,却不等到门口,外头就闯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丫头:“夫人,出事了,刑部的死囚逃了,往府里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