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也垂眼看着却没吭声,青木本来以为他是出于谦虚才没有开口附和,便偷偷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这一眼看过去,竟然瞧见他嘴唇抿得死紧,手里的杯子都快被捏碎了。
青木懵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他没敢说话,抻长了脖子往街上又看了一眼,阮小梨还在巡视,也还在和人打招呼,看起来没有哪里不对。
倒是能看出来她的确是很得百姓喜欢,卖猪肉的张屠户非要送她两斤猪肉,但她拒绝了;卖首饰的小摊老板也塞给了她一串成色还算不错玛瑙手串,她也没收。
的确没哪里不对……可主子的脸色怎么还越来越难看了?
青木摸不着头脑,越发不敢开口,可冷不丁贺烬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他猝不及防,险些被唬一跳,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贺烬说了什么。
他让自己尽快把鹤氅送去给彩雀,把该绣的“贺”字给绣了。
青木不敢拒绝,但有心替阮小梨挣扎,他弱弱的笑了一声:“这还没到三九四九,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
“急,”贺烬扭头看过来,语气很重很笃定,“很急。”
青木只得答应下来,但贺烬顿了顿之后,毫无预兆的站了起来:“算了,我自己去。”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走,青木连忙丢下银子追了上去。
阮小梨仰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茶楼窗户,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她抬手揉了揉耳朵,怎么觉得好像听见贺烬说话了?
可大概是听错了,侯府的茶比这茶楼里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若是贺烬想喝,没必要跑来这里。
她收回目光,继续巡视周遭,冷不丁有人喊了她一声,她循声看过去,是个卖字画的书生。
先前这人被地痞欺负,刚好被巡视的阮小梨遇见,将人救了下来,之后他便在这里摆了摊子,养活自己倒是不成问题,只是每次阮小梨从这里过,他总要送点东西给她。
阮小梨没走过去,只隔着几步远点了点头:“张秀才,最近可有看见过断臂的人从这里走?”
张秀才连忙摇头:“不曾,若是看见一定会通报大人的。”
阮小梨抱了抱拳:“那就多谢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