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猛地顿住,本该在身后追着他的人,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眼前。
“还要继续跑吗?”
张琅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气定神闲的味道,他的确不着急,云水对他而言,不管怎么挣扎,也只是一只注定会死的猎物。
只是这只猎物显然不肯认命,在发现前路被堵之后,他没有迟疑,换了方向转身就跑,他甚至都没抬头多看张琅一眼。
张琅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倒是很愿意和这样倔强的人玩一玩。
可惜,太子还等着他回去复命。
他纵身跃起,凌空一剑挥下,巨大的力道不止在云水身上留下了横贯整个前胸的伤口,也将他击倒在地。
可他仿佛没察觉到自己身受重伤一样,跌倒了便再次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任由伤口上的血淅淅沥沥的越流越多。
张琅低头看了眼剑锋上的血渍,轻轻一叹,再次纵身一跃,这次他没再攻击,只是抬起剑锋,笔直的对准了正越来越紧的云水,然后看着他的胸腔,撞上了自己那柄锋利的宝剑。
剑锋透体而过,云水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张琅低下头看了眼那足以致命的伤口,眼底有些惋惜:“下辈子,找个明主。”
他笃定这人必死无疑,没有迟疑便抬手伸了过去,他要将那些足以威胁到太子的信都毁了。
可指尖刚刚碰到云水的衣襟,一只淌满了血的手就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怔,抬眼看了过去。
“还能反抗?”
云水咧了咧嘴,浓稠的鲜血顺着嘴角淌了出来:“不能……给你……”
张琅叹了口气:“何必呢?”
他再次挥出一剑,本就只剩一口气的人倒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张琅本以为他已经气绝,可不等他抬脚走过去,那人就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开始一点一点往远处爬。
他沉默下来,声音极轻地重复了一遍:“何必……”
他慢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