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耽误,这衣服可不能丢了:“快快快,能跑的快去把衣服捞起来。”
他断了腿,跑起来很费力,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费力扭头朝着贺烬看了过来:“你别洗了啊,听见没有?你不许再动了。”
贺烬只当没听见,仍旧将衣服放进水里,浸湿,提起,捶打。
阮小梨沉默片刻,还是抬手摁住了他的手:“我来吧。”
贺烬没开口,但短暂的静默过后,他推开了阮小梨的手:“我不会再弄坏的。”
阮小梨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不想看贺烬做这种粗活,还要被人嫌弃,她不想看他受这种委屈。
可这话该怎么解释呢?
有那句分开在前头,好像任何关心的话,都带着嘲讽的味道。
阮小梨只好沉默下来,安静地看着他继续清洗衣物,但不过短短一瞬,贺烬就再次开了口:“阮校尉。”
阮小梨一顿:“什么?”
贺烬没有回头,只用一种清清淡淡的,带着克制的声音说道:“不要再看我了。”
阮小梨僵住,不要再看他了……
这话真是……
阮小梨有些仓皇的收回了目光:“抱歉。”
贺烬没再开口,但抓着捣衣杵的手却不自觉用了些力道,手背上甚至凸起了青筋。
气氛莫名有些沉,好在追衣服的人很快回来了,张铁牛面露喜色:“阮校尉,你说巧不巧,下游有块石头,刚好把衣服都堵住了,之前没追上的,全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