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梨没能喝完那碗汤,手却不自觉抓紧了心口的断钗,她忽然想起来贺烬说,他的荷包丢了。
她微微一颤,连忙爬起来,只是坐的太久,腿脚有些麻木,冷不丁一动作竟然有些站不稳,付悉连忙扶了她一把:“想干什么?”
阮小梨没开口,她开了盛东西的箱子,找出了已经很少用到的针线布料:“我想给他做个东西……”
可话一出口,她又僵住了。
是她要分开的,现在再做这个送给他,不就是在勾引贺烬吗?
她难堪的将东西放了回去,付悉将地上的碗端起来搁在了桌子上,抬手点了营帐里的油灯,虽然灯火幽微,可仍旧将一室黑暗照亮了。
“过几天我们会派人往银环城去,最近会安生一段时间,你若是得闲就做几个钱袋子吧。”
她将自己的拿出来:“这个用了太久,都要破了……其他将军们应该也是这样。”
阮小梨一怔,付悉是说,让她多做一些吗?这样的话再给贺烬,是不是就……没了别的意思了?
她怔怔地张了张嘴,嗓子却哑哑的说不出话来。
付悉走过去将那装着针线的箱子合上:“天亮了再说吧,现在太晚了,你该睡了。”
阮小梨顺从的躺在了床榻上,仍旧睁着眼睛看她:“将军,真的可以吗?”
付悉安抚的笑了:“人心坚定,那事情就不会因为一件东西而改变,小梨,你是关心则乱。”
是这样吗?
她心里知道自己是在借着付悉的话自欺欺人,可贺烬说东西丢了的样子太让人心疼,至少,至少给他个安慰吧。
她不愿意再想,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付悉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出了营帐,月过中天,她却并没有休息的意思,而是一路穿过重重营帐,进了安置外人的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