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阮小梨生了张嘴有什么用,好话一句都不会说。
他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把腿抬起来搭在了桌子上:“捏捏。”
阮小梨觉得自己在贺烬眼里,就是个丫头。
然而毕竟要靠人养着,她也只好忍了,屈膝蹲在地上给他捏腿,但没多久贺烬就不耐烦起来:“你是没看见还有凳子吗?”
阮小梨噎了一下,她又不瞎,当然看见了,可她见过的男人,都喜欢高人一等,伺候的时候都恨不得让她们跪着,她哪知道贺烬不计较这些?
但谁也不会和自己为难,阮小梨拖了凳子过来,将贺烬的腿放在了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揉捏起来。
贺烬看了她两眼,忽然瞧见她的手还是红彤彤一片,微微一愣,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了跟前来:“怎么这么红?”
生了冻疮的手自然是红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阮小梨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惊讶的,正想说话,房门忽然被推开,小桃的声音响起来:“阮姨娘,你那被子和我家姑娘的换一换吧,粗布的料子,我家姑娘睡不惯……”
她话音落下,才看见贺烬也在,当即被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走,她本就畏惧贺烬这样的冷脸,上回在惜荷院又被吓到了那么一回,现在一看见他,心里就直打颤。
可她又不敢真的走,只好垂下头,小声问安:“侯爷,您,你也在啊……”
贺烬扫了她一眼,这丫头实在是过于嚣张了,就算阮小梨算不得正经主子,可既然住在这个屋子里,该有的礼数就必须要有,连门都不知道敲,还真是一点都没把人放在眼里。
他神情渐冷:“看来白姑娘还是心软,并没有好好教导你规矩。”
小桃被这句话唬得一哆嗦,连连摇头:“侯爷恕罪,奴婢是不知道您也在,不然不会如此无礼的……”
阮小梨难得见她露出这副样子,心里有点高兴,原来这丫头也只会对着她们嚣张,碰上贺烬,也是一幅耗子见了猫的样子,活该哦。
贺烬正琢磨着怎么教训小桃,眼睛一瞥,就瞧见了阮小梨一幅看热闹的样子,好像被人欺辱了的,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