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晓鳞也不想再让他失望,笑着应了个“好”。
“三日后鲜衣族的女王车列就入大靖了,届时孤会忙乱一阵,顾不上你,你有什么要求,就与秋才说。”
“对了,陛下,迎亲那日,请让我从丞相府中出嫁。”
“相府?太远了,只怕会耽误午宴的开席,如果迎亲太早,孤又担心你熬一整日,会心神疲倦。”
“如果不从相府走,只怕父亲听到了此事会暴怒不已,说陛下对我太不尽心力了。”
卫东东到底忌惮着父亲,他想了片刻:“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多谢陛下。”
卫东东今日也累了,说不了两句话就眼皮儿打架,苑晓鳞经过前两日的事,也不敢留他,哄着劝着将他劝走了,卫东东人高马大,下了台阶,小池塘在他面前像一条小水沟一样迷你,随着他衣袍的舞动,芦苇丛中的一群萤火虫“唰”地飞了起来,像冬日的鹅毛大雪将他包围,卫东东的绛紫色常服上的金龙被光芒点亮,在深黑的夜里仿佛要攀云而上,他一时兴起,转了个圈,半大的人了,笑的像个孩子,平日冷如霜的剑眉柔和下来,他朝她招了招手:“你这里还藏着萤火虫呢,有意思。”
“你没见过萤火虫吗?”
苑晓鳞趴在窗户上对他道。
“没……没有吧?”
“瞎说,小时候,咱俩在小区旁边那条水沟外,你爸追着你打,因为你考试不及格,你偏生把我拉过来跟你一起躲着,你害怕虫子,萤火虫来了就大叫,要不是你憋不住,怎么会被你爸逮着?”
卫东东怔愣了一秒:“你说错了,我考试就没有不及格过,只有老师判错了卷子。”
“死鸭子嘴硬。”苑晓鳞翻了个白眼,正打算转身,忽然听见卫东东大喊一声:“谁?!”
随后,房檐上响起脚步声,很轻,很迅速地跑过琉璃瓦,苑晓鳞连忙扒着头看,但她的速度不及那人,苑晓鳞只能听见风中有衣角掠过的声音,紧接着云岚和一丛侍卫就从外冲了进来。
“保护皇后娘娘!”卫东东说罢,就从秋才的手里接过自己的长剑,绝尘而去。
苑晓鳞看着眼前一队人马,她捂着胸口,看了一眼云岚:“那人……是谁?”
云岚关上大门和窗户,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奴婢赶来的时候只能看见一个衣角,但夜里无论谁闯进大靖的皇宫,都只会穿着夜行衣,再仔细的,谁都辨认不出来了。”
“你看他轻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