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真好,这里孤的地盘,孤自己做主。”
卫东东不再跟她拌嘴了,他最近缺血缺的厉害,精神没有以前好,好几次昏昏欲睡,却又猛地惊醒,他每次抬眼,都能看见苑晓鳞睡得昏天黑地,才不管此时自己在哪里,对面坐着的又是谁,卫东东好几次在自己不舒服的时候想把她一脚蹬下马车,看着她在马车上都能睡得这么香,很气人的一件事。
直到出了何和国,卫东东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两声,他的皂靴直接呼过去,踹在苑晓鳞的小腿上,疼的她“嗷”了一嗓子,抓着鸡窝一样乱的脑袋,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样子,天色暗下来,马车里卫东东的影子被黑暗盖住,留下一双寒剑般的眼,朝她源源不断地发送着怨气。
“孤饿了。”
“好好好……吃吃吃……吃什么……诶呀天黑了……我们在哪儿?”
“刚入大靖。”
“我说这空气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得多吸两口……嗯……真好闻……”
“孤……我说我饿了。”
苑晓鳞揉着小腿发送白眼回给他,但卫东东八成看不见。
她扒开帘子,车辕上坐着的苓官和侍卫回头看她:“娘娘什么吩咐?”
“你家主子饿了,搞点吃的来。”
“车里有点心。”
“他生着病,吃点心不够吧?”苑晓鳞问道。
“可此处……只有前面有条带子河,还得等两个时辰才能到城中……陛下也不爱吃外面的东西……”
“河啊……”苑晓鳞若有所思地钻进马车,看着卫东东,询问他:“不如我给你搞点野味吃?”
卫东东狐疑地双臂抱在胸前:“你想毒死我吗?”
“你客气了。”
卫东东咳嗽了两声,忍住想把她脑袋打爆的愿望。
苑晓鳞拿出点心,一个一个看了看,有酥肉月饼,很好,带子河可以钓小龙虾,还能捡螺丝,稍微炒一炒就好吃的不得了,想想她肚子也饿了,咕噜噜叫起来。
“陛下不想念小龙虾吗?从前,在学校的夜晚,寂寞时谁不想买一份小龙虾,凑一桌啤酒,边吃边喝边聊天呢,陛下有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么接地气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