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池摇了摇她的胳膊,声音温柔下来:“我的心脏时好时坏,全凭老师一两句话做主,老师有梦想,有其他要完成的事,都不要着急,等等我,我与你一起。”
她想游遍山川大海,想与父亲喝茶下棋聊天,想跟无忧绘秋说一句“抱歉”,她还有最重要的任务,将母亲与父亲做过的研究提炼精华,总结成书,作为妈妈出狱的证据提交给警方。
“对了,你先给我透露一下,太上皇找我有什么事?”
“你进去就知道了,你向来谨慎,我也没什么好嘱咐的。”
“你这样我更紧张了。”
“父皇宝象严肃,你进去低着头就好了,别抬头看他,其他的,顺其自然,听你自己的选择。”
他说完这句话,咽了口唾沫,瞧着比她还紧张的模样。
“你是不是瞒着我……算了,问也问不出来,你向来是个闷葫芦,那我进去……会会你父亲吧。”
商池双手紧握:“去吧。”
云升宫比其他几个宫殿都显得庄严肃穆,几个石狮子铜像立在大殿门口,石狮子的耳朵不是直立的,而是耷拉下来的,石狮子的头微微低垂,毫无张扬的气质,苑晓鳞环顾宫苑,云升宫也不在中轴线上,而是中轴线的东北方向,看来这是太上皇的书房了,为了表示对新的王的臣服,石狮子都做得这么有门道。
两个垂首等待的宦官通传,引着苑晓鳞进去,一位宦官在她耳边提醒:“跪。”
苑晓鳞将在大靖学到的三跪九叩规规矩矩地做了出来。
白玉台阶上的老人咳嗽了两声:“孩子,你可是大靖的人?”
苑晓鳞习惯了看着别人眼睛说话,她习惯性地要抬头,忽然想到商池的话,又连忙往地下低了低头:“回主上,小女是大靖右丞之女。”
“丞相……似乎对池儿偏爱有佳,我记得,他上禀陛下,亲自将池儿接到府上,给他找了一位老师教授四书五经。”
本以为这位父亲对商池漠不关心,没想到他心思细腻,一切了如指掌,却都不明说。
“父亲对待底下的孩子们向来一视同仁。”
“多谢你父亲对池儿的照顾,也多谢池儿的老师,因缘际会,我也无法得见这两位,但感激的心意,与日俱增。”
苑晓鳞叩首,心想,这位老师就在你的眼前,不过为了你的心脏……还是先不要说的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