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人群中一人鼓掌大笑。
朗朗笑声如此熟悉。
听故事的奴仆顿时作鸟兽散去。
苑晓鳞生怕卫东东把商池吓跑,话音一落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早绘秋一步拉开纱帐,正见卫东东斜靠在商池背后的红漆柱子上,他双手环在胸前,一双明亮带着温度的黑眸,灼灼地望着她,在看见她的片刻后,他一倾头,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讲完了?”
苑晓鳞眼风扫过垂首的商池,又落在卫东东挑起的眉头上。
“陛下万福金安。”
“无需多礼了,金鳞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费力请安么?”
说罢,卫东东弯下腰,拍了拍商池瘦削的肩膀:“阿池,你先下去。”
商池的脸绷起来,又回到一月冰封时。
“小人告退。”
“嗯。”
看商池走远,卫东东擦了擦嘴巴:“你给商池挑的葡萄真是酸,也没见你对他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苑晓鳞看他酸了吧唧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不过十来岁年纪,你吓他有这么好玩吗?”
卫东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哪里有吓他,分明是他唯唯诺诺,像个姑娘家。”
“你是天子他是臣……不对,他现在分明觉得自己是阶下囚,见了你多加防备忌惮也情有可原,你来踩什么浑水,还嫌我现在不够乱。”
卫东东方才宣示主权的模样,搞不好将她这些日子的精打细算统统抹个一干二净。
卫东东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他若真的懦弱至此,再给他一百年,他还是要做商弈艾萝的刀下鬼,一个男人,不逼成魔,早晚都被敌人carry,你心里的妇人之仁,只会把他往歪路上引。”
“我没有想让他做霸主,他前生的遗憾是没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没有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今生替他完成,这算是歪路吗?卫东东,你不要以己之心度人。”
卫东东摇摇头,伸出手在她头顶弹了一下,疼的苑晓鳞嗷嗷叫:“还是改不了你凡事爱认真的性子,风风火火地像头狮子,作为旁观者的孤,还不能评论两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