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东剜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孤现在富有天下,别说一道国宴菜,就是天天顿顿国宴菜,孤都养得起你。”
苓官儿特意端了两盅开水白菜,放在卫东东手边,献媚道:“姑娘的意思,希望陛下也用一些,不然姑娘下筷子的时候太寂寞了一些。”
“对对,苓官儿说的正是。”苑晓鳞放下筷子,特意站起身,将白瓷柄的勺子放进卫东东的汤盅里:“陛下富有天下,那是因为陛下治国得力,才使得这十年,年年稻谷丰收、商贸往来频繁,国富民强,陛下是大靖的第一人,必须要多吃,还要吃好,只有陛下吃好喝好,我们这些……从前的……嗯……兄弟姐妹,才能借着陛下的光,吃遍天下美味。”
十年未见,苑晓鳞对待卫东东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除了因为眼前人金冠黄袍玉带束身更有视觉冲击力,还因为他身份不同往昔,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天堑,天堑中满的是权谋富贵。
苑晓鳞吃的连连打嗝,投食的主人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餍足的表情。
门外响起匆乱的脚步声,穿着铠甲的兵卫隔着门帘求见卫东东。
“秋才,去看看什么事。”卫东东吩咐瘦宦官去。
“是,陛下。”
秋才在门口稍待了片刻,回来时面目严肃:“陛下,右相前来求见。”
苑晓鳞连忙竖起耳朵,右相,难道是爸爸?
“何事?”
“晚江北又遭水患,江民都转移到兰房山避难,急需物资。”
卫东东“腾”地站了起来:“三个月前孤不是让徐泾去了晚江北吗?他这个御史放出内城门,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而且,徐泾为何不直接回来复命,还拐着弯报给了右相?”
卫东东脸色难看,他大约是生了急火,一手扶额原地转了两圈:“孤怎么傻了,徐泾出自汉学堂……”
秋才也皱着眉头,半天灵光一闪:“陛下!奴才想起来了,徐泾出使晚江北前一晚,去了挽红居!”
“挽红居……”卫东东双拳紧握:“好个徐泾,竟是右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