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魏婉敢开口,就说明她有备无患,即便输了,她若脱离镇国公府回江南,那他就陪她而去又何妨。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宫内乐坊养着的乐师便再次奏出一首别致的曲子,觥筹交错,染灯数盏,赵嘉宁一袭红裙如火如阳,伴着那曲子翩跹起舞。
她跳舞时,脸上的那股张狂劲儿仿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认真投入,即便有些盈润的身子,也叫她舞的婀娜多姿,红衫仿若她的翅膀,一挥一落之间,果真像只蝴蝶班动人。
魏婉悠哉的端起旁边盛着贡茶的杯子,缓缓递到嘴边,呷了一口,独特的雨后芳香在舌尖蔓延,她不由的微微蹙眉,咂舌品尝,这贡茶还真就比自家里的香甜。
本想靠着这杯茶,解了方才的酒意,却没成想醉倒在这贡茶中了。
魏婉一边饮茶,一边眯着杏仁眼颇为欣赏的看着赵嘉宁如梦似幻的舞步。
“丹雪,你跳的可有她好?”魏婉偏头轻声问道。
若换做五年前,沈丹雪必定是嫌弃赵嘉宁跳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们二人年龄相仿,长公主自幼又喜欢和她相比,她学舞,长公主也跟着学舞。
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长公主的舞是勾栏院子里的舞姬入宫教的,而她沈丹雪是扬州第一舞师所教。
自然是一个柔美放浪,一个端庄刚劲。
可惜,五年过去了,她没有得人指导,又五年没有舒展舞步……
论谁跳的好,她还真是拿不准。
沈丹雪面有犹豫:“嫂子,若是五年前的话,她必定是比不上我的。”
魏婉隔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若想试试,那就大胆的跳,我尽量给你和音,让你踩在拍子上。”
听到这话,沈丹雪不由的狐疑:“嫂子,你待会究竟要谈什么乐器,以前从未听你说过啊?”
“琵琶。”魏婉勾唇一笑,头上的步摇轻轻晃动。
沈丹雪蹙起秀气的眉头:“琵琶,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弹琵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