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芮口袋里一块钱都没有,她背着书包,左右手各提着四双球鞋,一路哼着歌走回了家。
时隔七年,许芮再次站在家门口,心情又紧张又激动。
直到打开门,看到了健健康康的『奶』『奶』后,她的紧张激动就全成了高兴,差点没哭出来。
许芮是个没有父母缘的人。
小时候父母生了意外,母亲过世,父亲失踪,她被外婆接到s市生活。外婆过世后,她跟着小舅舅在香港生活了一年。
后来爸爸找回来了,她就回到市和『奶』『奶』一起生活。
初中毕业那年,许芮爸爸也死了,之后就和『奶』『奶』相依为命。
季菊芳被孙女吓了一跳,见她眼睛红彤彤的,还以为她又想起过世不久的爸爸了。
这些日子也没见孙女『露』过笑脸,季菊芳心疼的将她抱住,“芮芮不难过了,没有爸爸,你还有『奶』『奶』,『奶』『奶』疼你。”
许芮缺爹少娘,能根正苗红的长成社会主义女青年,『奶』『奶』的关爱功不可没。
她和『奶』『奶』撒了好一会儿娇,左说右说才说服了『奶』『奶』她不是因为爸爸过世在难过。
季菊芳没了儿子,固然也难过,但是儿子自从找回来,也是病床上受折磨,她有时觉得去了或许还舒坦些。但是这话她不能和孙女说,孙女还从小没娘,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时候。
不然也不会放着香港好好的小姐日子不过,非要回来市找爸爸了。
一想到这里,季菊芳心里又难受了,她拉着孙女问:“芮芮,我让你打个电话给舅舅,你打过了没有?”
许芮抿了抿唇,“打了,舅舅家移民了,以后不要找他们了。”
电话自然是前世打的,告诉她家里移民的,是表妹祝芸芸,还要许芮以后别去她家添麻烦了。
季菊芳惊讶道:“怎么忽然移民了?过年的时候,你小舅舅还打电话来问你生活的好不好,让你放假去香港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