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卿向来从容的面上,略有一分窘意,看着画卷中的女子,“娘,我没有!”
这副画,他只是随意而作。
“卿儿,那俞璇玑还是痴傻之时,对少轩的感情已到偏执的地步,如今她的病痊愈,与少轩也是郎才女貌,她是郡主,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不管是你的身份还是你的使命,你都不可能与她在一起,这点你应该明白才是,娘知道你不喜欢罗家的女儿,她虽不是正室所出,却是家中的掌上之宝,也不算屈了你!”
白少卿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沉默了一阵,他终是开口。
“娘,她当年为了见大哥,在将军府外等了整整一晚,若不是我那日恰巧回府,恐怕在风雪中的她早都殒命,其实,我只是可怜她罢了!如今她与大哥大婚在即,我自然是诚心祝福,况且,经过今日的事,恐怕,再也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们在一起了!”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当年,他的确救过奄奄一息的她,那时候的她没有现在这般古灵精怪,只是觉得那姑娘傻得简直无药可治,明明白少轩对她不屑一顾,而她却满不在乎。
“卿儿,你明白就好,娘知道你一向孝顺!”楚静柔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吩咐道:“冷九,去给你家主子请个大夫来看看伤!”
“娘,不用了,若是让父亲知道我受伤,免不了又要诸多解释,我的伤不妨事,已经服了慕白赠的药丸,不日便能痊愈!”
“有慕白的药,娘就放心了!”说到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卿儿,娘最近听说了许多慕白与那北凉公主的事,你常与慕白在一块,他对那公主是真的动心还是……”
“娘,哥他对嫂子确实关怀备至。”
“哦,那便好,有了公主的帮助,自是能帮他一些!”楚静柔淡淡地点头,“对了,这些年你们寻找小瑾的下落,有消息吗?”
白少卿摇了摇头,“当年那事之后,奶娘与小瑾不知所踪!”
“哎,苦了慕白这孩子了!”楚静柔叹息了一声,“你好好处理下伤口吧,娘走了!”
“恩,娘慢走!”
离开前,楚静柔瞥了一眼书案上的画像,“既然无情,这副画还是不要留下了,免得被你大哥瞧见误会,兄弟间生出嫌隙。”
“恩,我知道!”
等白少卿目送楚静柔离去,他回过神时,拿起书案上的画卷,目光凝聚在上面,眉角不自觉嘴角一扬,心下一番挣扎,他终是没有将它毁去,而是将它封存了起来。
彼时,马车内,静得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之声。
伊凝其实是一个极容易感动之人,今日白少轩为了救她而负伤,想起先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便是觉得有些心虚。